Laughing

楼诚、stucky、k莫、獒龙……下一个是?

这一刻我们无心恋战……只因想念您 刘国梁!

yo_爻爻:

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日公小虫子的故事
现在有人能帮马先生扇小虫子啦( ̄▽ ̄)

贺少年新事完结

一锅有情怀的骨头汤:

今晚少新完结。


于是肝出了12年以前的部分。






视频放在了微博秒拍。


因为没有剪完所以就先不放B站了。


有兴趣的就点进去看吧……






恭喜少新完结






↑链接。




 @素云岚 






感谢素云的这篇文。


辛苦了。


么么哒!



静:

送给她:

不要被左右,不要被叨扰,

不要犹豫,不要回头,

既然你认准了这条路,就不要去打听要走多久。

这世界在或不在的人有很多,

但是你认准的人一直都在,

所以明天总是值得期待的。


哈哈哈,好有画面感!

nm0000000:

旧糖系列

2016吉隆坡世乒赛

大蟒「???」😂😂😂


一锅有情怀的骨头汤:

搞完这个我只能说时间是个神奇的东西,都对他俩做了什么啊…嗯…。

年份依次是:2007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 2017

一锅有情怀的骨头汤:

自制。

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一截儿。

想了想还是传了上来。

这个到现在看依旧还是很喜欢。

**

轻轻叫声 
共抬望眼看高空 终于青天优美为你献

今日我 与你又试肩并肩
当年情 再度添上新鲜 


【调香师】

查理:

这辆车难产了整整两天


老司机群还债  @十恶不赦  九姨太大佬,可别坑我了,快去套路那些太太大佬们orz


 


【01】


华北赫赫有名的张府是在去年举家迁往法兰西的。


张府祖祖辈辈都是调香之人,自打皇太极时便是宫廷御用调香师。


可如今这动乱的年代,大清倒台,军阀混战,往日里最是显赫的家族,便活得最为艰难,军阀心怀鬼胎,土匪虎视眈眈。


那张府里一拨拨的油水,任谁都想来分一杯羹。


 


张老爷子花了极大力气才弄来了船票,终于举家迁往格拉斯。


 


据说格拉斯是洋人的香水之都,他们张府调的是合香,洋人调的是香水,但想来这调香,也是一理通百理明的。


 


况且嗅香这鼻子,可半分做不得假。


生于张府,那便是自打出生起就跟香料打交道的。牙牙学语时学的第一句话,不是爹也不是娘,是花。


小小年纪便要学会分辨香味,蒙住双眼,嗅一嗅,便要道出个名堂来,诸如鸢尾、露薇、月苋草、溪苏、虞美人等,再长大一些,那花儿便换成合香,诸如沉香、郁金、藿香、高良姜、细辛等。


须得把原料的味道都烂熟于心,才能去嗅那些个真正的合香。


起初,能在一种合香里说出个三五个料子,便是很了不得了。


 


可这张府的少公子,竟是个聪慧过人的。


头一回嗅香,竟把香料里的料子给说了个八九不离十。再问那分量去,虽说支支吾吾,也并不准确,可那分量大小竟是给他排对了个七八分。


这天赋,真不得了。


 


张府上下都把这位小少爷当成了不世出的异才,下足了功夫去调教。


这位张家公子一到束发之年,张老爷子就不远万里带他去南蛮之地,去见识那稀罕的海南沉香。


又沿着商船,一路北上,把海里的地里的香料给通通摸了一遍嗅了一遍,又全数买了一份,雇了人给运回张府去。


 


这场开眼之旅,足足走了三年有余,单薄的少年竟也褪去了稚气,眉眼间尽数长开了,一双桃花眼像足了张夫人。


 


【02】


最后一程是在鞍山,奔着那南果梨花去了。


鞍山的南果梨是独步天下的,只在每年仲夏之期开花,花期也仅五日,逾期不候。


 


张小公子曾问他爹,这鞍山的梨花怎么,就比别处的梨花更矜贵些?


他爹揉揉他脑袋,只笑着文绉绉的回了一句,“欲闻其香,先知其身,如何?”便唤了马夫,驾的一声,驱马往东走。


及鞍山之边,那张小公子竟在马车里闻到一丝若隐若现的清幽香气。


他一把掀开帘子,往那山坡望去,竟看呆了眼。


漫山遍野的梨花,骤眼望去,堪比千树玉琼万树雪,穷极双目也望不到尽头。


 


好一个春风微,白玉碎,满天芳菲泪。


 


张小公子睁圆了一双桃花目,漫天翻飞的梨花随风而至,他伸手去接,竟落得白玉满怀。


其香清幽欲飘,似有若无,偏偏冷清如月,竟比别处的梨花更添一缕玉魂。


他回头,满目惊喜,“爹爹,原来这鞍山的南果梨,竟这般出尘若仙!”


张小公子一把跳下马车,撩起衣袍,抬头望着那一片片出尘白梨,便是撒开了腿去跑。


春风鼓袖,白玉满袍,张继科喜上眉梢,正跑至那坡下,竟在梨花中半遮半掩的看见一个身影。


 


一袭长袍白衣胜雪,没有似旁人那般还留着辫子,却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,露出饱满的额头来,鼻尖一副金丝眼镜,年纪仿佛比自己尚小一些。


 


却真真是生的一相好皮囊,白雪凝琼貌,明珠点绛唇。


莫不是那梨花仙人,恨无尘外人,为续雪香句,终究是下凡而来?


 


他脚尖轻点,怯生试探着:“你莫不是那梨花仙人么?”


那人闻声抬头,眨巴着一双圆圆的眼睛,开口犹豫着问,“你是谁?”


张继科听那人说话,心想好不奇怪,这人露出的一双手腕近似梨花般白,脸颊亦好比那琼脂羊玉,怎么这声音里却带了一丝奶气?莫不是自己鼻子坏了?


 


他正心下疑惑,亦是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:在下是张府的小公子。


一听是张府的,那梨花仙人竟眉头舒展开来,连带着那一双黑濯的眸子都一并染上喜色,“是调香的张府么?”


“正是。”


那人高兴的一把抓住自己的手,“竟真是张府的公子!”


张继科看着那一截雪白的手腕,好不诧异,这人白琼玉一般,原以为触手生凉,不意却是触手生温的。


他看着那人雪白的鼻尖,不知不觉伸手试探着去碰他的脸,“咦?原来你竟不是白玉做的么?”


那人扑哧笑了,镜片后的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,又像那莲蓬里的小船,他说,“邱叔说,这整片华北,要论调香,张府是一骑绝尘的!”


“还有,他们都说张公子天资过人,对香气那是嗅过不忘的,此话可当真?”


“还有还有,听闻你去年还找到了罕见的彼岸花和四瓣的苜蓿草,当真么?”


“你还自己调了一种名为秦淮河的香,对么?”


“据说那秦淮河的香,三日不散,余韵悠长,当真是未许牡丹占花容!”


 


张继科听那人好一顿问题劈头盖脸的说下来,竟也很高兴,这是第一次有年纪相仿的人能和自己聊一块儿去。


当下亦痛快回了他:


“一骑绝尘那不敢说的,倒也是虚名,只是我当真是喜欢调香,哪有什么天资过人,无外是下足了功夫,卯足了劲呢。那秦淮河,也不过是略多花些心思罢了。”


“至于那彼岸花嘛,确实在那极寒之地寻着了,这四瓣的苜蓿草,却在那两广处长着,煞是好看。”


“都说那彼岸花,花开无叶,花开一千年,花落一千年,花叶生生相错,世世永不相见。我见着倒也不是,寻思着不过是世人给这稀罕的花落个凄美的传说罢了。”


 


“原来你也如此想着的,你可知,那彼岸花在洋人的地方叫什么?”


张继科连忙摆手摇头,双眼放光的期待着那梨花仙人跟他说呢。


那人笑了,“那彼岸花法文名叫Lycoris sanguinea,Lycoris是洋人的海洋女神,而sanguinea就是血红之色,都道是那亡魂往生而踏过的花,也许多人把彼岸花唤作曼珠沙华呢。”


张继科听得入迷,这人可真真有趣儿,不仅懂香,连洋人的玩意儿都懂,也缠着他要他给自己讲他的见闻。


那白衣少年郎一早便听说过许多关于张府小公子的事迹,今儿遇上了,心里也高兴得很,小孩子心性都出来了,吱吱喳喳就说了许多。


 


原来那人叫马龙,那马家便是鞍山这一带的大家。


他家小公子白面团子时,就爱往那花田里爬。说了多少次,也还是乐呵乐呵的咧着嘴往花田跑。


再长大一些,便整日的跟着洋香水商贩厮混,马家老爷子宠他宠的不行经不住他执拗闹脾气,尚未满束发之龄,便送了他随他小叔子留洋去了。


 


 “那我比你尚且虚长半岁了,不然我唤你龙儿?”


“那自然好,自然好!”


那马家小少爷说,洋人都是直接唤名字的,他也不要唤他作什么劳什子张哥哥,也直接叫他名儿了,“继科儿继科儿”的叫唤着。


虽是在凡尔赛留洋回来,小时候鞍山一带的口音却是改不了,一说话便是昂昂昂的。


 


他拉着继科好一顿噼里啪啦说上一堆,继科先是很认真的听,那个大洋外的新新世界当真如此新鲜有趣儿么?


只是这听了许久,渐渐总觉着闻到一股奶味。


他忍不住脚尖挪近了一些,又挪近一些,听着那人吱吱喳喳的手舞足蹈,一回头被凑近的继科吓了一跳。


 


他像只受惊的小白兔,瞪圆了眼睛拍拍胸膛给自己顺气,“诶,你怎么了昂?”


“你不觉着闻到一股奶气儿?”张继科皱起眉来,这满枝桠的梨花香,到底是哪里跑出这一股奶味儿?


那马小少爷一听,乐的咯咯咯的笑起来,“我当以为你做什么呢~”


他抬起手,蒙住张继科的一双眼睛,俏皮的问着,“你闻闻看,这儿的梨花香,还有方才那般香气扑鼻么?“


 


张继科闻言仔细一嗅,方才那如风如浪的香气,竟变得若有若无了,只得一缕飘渺的气味,可若游丝。“怎么这会子,这南果梨的香气像是去了大半了?”


那人放下手来,轻轻挠着自己被睫毛骚的起痒的手心,边笑边回,“你可知道,若是闻梨花,本没有明显的香气,若看着梨花,却自有一股清香在心间弥漫?”


张继科看着他,半信半疑的抬眼去看那满树的梨花,确是觉着清幽冷清的香气缭绕。又闭着眼去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盈盈梨香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半,只剩下丝丝缕缕的余香了。


 


马龙看着他从将信将疑到惊觉确实如此的样子,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耳边轻声笑着说,“嘘,这事儿我只跟你一人说哦~”


那轻声细语的气息全数喷在继科的耳廓,怪酥痒的。


 


那张公子是何等聪慧之人,听那马龙一说,便知那道理,可谓梨香本弱,目及则强。声本无味,听之则郁。


是那马小少爷的声音太粘糯,听见了竟平端生出一股奶气儿来。


 


他乐的不行,望着那白玉似的人,那人也在笑。这一笑,变多了一分尘世气息,终于不再是那遥不可及的神仙气儿了。


朵朵梨花飘落,好些个雪白饱满的花瓣铺在他的白褂子上。


他伸手替他拂去一肩的花香,拂着拂着,便停下手来,他静静看着那人,“你可真好看……”


“比这梨花还好看……”


 


那人忽的粉色爬了一脸。像极了那梨花的花蕊,带了半分朱红。


明知他不是梨花仙人,张继科却还是觉得这人就是梨花变来了,肤白若雪,偷得梨花三分白,脸颊如花,借的红蕊一缕魂。


 


【03】


马龙一双丹凤眼左顾右盼,暗自躲闪,欲言又止。


他留洋时可也曾见过男子和男子一起的,说的也是“Tu es très joli”这些你可真好看之类的。


最后硬生生只憋出一句“你要喝酒吗?”来。


他挑眉问,“酒?什么酒?”


“梨花酿。”马龙说。


张继科一听,拍手叫绝,当下摇头晃脑的,“虽无红袖织凌夸柿蒂,却有雪衣闻香颂琼玉,何不青旗沽酒趁梨花?妙哉!妙哉!”


马龙被他一作诗,那脸颊上的红晕更浓了一分,“你怎拿我比作那织绫女子呀!”


张继科笑了,拿着随身带的一把佩扇便扇了起来,惹得那飘飘坠落的梨花一阵翻飞,“我可没将你比作那织绫女子,”他说,“任她红袖生香,均不若你唇!齿!生!香!”


 


见他一字一句的打趣自己奶声奶气,马龙满脸赧然,又羞又恼,涨红了脸,却说不出什么狠话,只得装腔作势的好一阵子张牙舞爪,“再打趣我可不给你喝了!”


“好龙儿乖龙儿,可别,我再也不敢的了~”


那人听见张继科服了软,才勾着嘴角咪咪的笑着,随手拣了一根断枝便往那梨花树下挖。


 


“这是我爹爹在我留洋那一日埋的,说我归期之日,亦是这梨花酿开封之时。”


张继科凑过去,只瞧见一层层的云母纸被土壤埋得半烂,小心扯开纸后,才露出一只双耳翡翠壶来,通身晶莹剔透,竟是碧绿生泽,目之所及皆沁人心脾。


马龙小心翼翼的拔开酒塞,将那层布扯出来,也不过一眼的功夫,张继科已经闻到那梨花酿的清爽冷冽。


 


初闻极清冷,如月如雾。再闻那冷冽都尽数褪去,芳香满怀,愈浓愈烈。


张继科心下一痒,抬手便取了那酒,在鼻间转悠了一圈,香气扑人,直窜心扉。


小嘬一口,舌尖生香,喉头却烈,咕噜一声喝下去,那辛辣滋味儿满口转悠,只片刻,却又自舌头生出一股香甜来,满嘴的梨花香气,齿颊留香。


“好喝!”他握酒的手一送,送到马龙面前,那人却摆摆手,“我不能喝的。”


 


“我是闻香师,饮食上要注意,饮酒会影响嗅觉的。”他可惜道,“继科儿,你说说看,这梨花陈酿,是什么滋味儿啊?”


张继科心下也觉着可惜,如此良辰美景,一壶梨花酿,却只能独饮。他正琢磨着,要作一首诗,告诉马龙这梨花陈酿的滋味儿,忽然一阵晕眩袭来。


他尚不满弱冠之年,又如何得知这梨花酿后劲是最足的。


 


从未饮酒的马龙就更不得知了,见张继科身形不稳,便是方寸大乱,以为是这酒出了什么问题,不能喝了。他连忙扶住继科,坐在那梨花树下靠了下来。


张继科摆摆手,“没事儿,就是这酒后劲太足~”他扭头去看马龙,那人方才拂过的衣襟又满是梨花,他想伸手为了掸去一身的落花,却因着醉酒,抬手便到了他唇边。


睡过去前,他想,“这人可真真比那些个江南女子还要好看。”


 


都说江南的女子,白白嫩嫩的,说话问声细语,眉清目秀的,一颦一笑皆是温婉。怎么这鞍山的少年郎,比梨花还白,说话比糯米还软,一双眼睛黑濯似的。


 


【04】


等张继科再醒过来时,已经在马车上了。


“龙儿呢?”他一睁眼,变扶着额头,勉强撑着问他爹爹。


“那个白衣少年么?”


“正是他,跟梨花仙人一样儿的~”


张老爷子爽朗的笑开来,“那少年确实是琼花白玉,你说是梨花仙人也颇有几分道理。”


“对吧对吧!他跟孩儿说了许多留洋的趣事儿,也不跟我们一般留着辫子,还有还有……”张继科说起那人来,便手足舞蹈的。


“哈哈哈哈,我的好孩儿,你若喜欢,回去后便给他修一封书信,让他来府上作客如何?”


“当真?”


“自然当真。”


“谢谢爹!”


“你可知,他是谁家公子不?”


“嗯嗯,是鞍山马家的小少爷呢~”


“哦,那可是鞍山的大家,这信十分里有九分能送到他手上的。”


张继科一听,高兴的不得了,当下就跟张老爷子说了许多与马龙相遇的趣事儿,如何如何梨花树下相遇,以为他是梨花仙人,又是如何替他拂去落花的,连带着喝梨花酿也一并说了个够。


最后说的口干了,狠狠灌了好几碗水才缓过来,眼眉处仍是下不去的喜悦。


 


等张家父子回到府上,张继科便迫不及待的往书房里一溜烟钻了。


看的张夫人啧啧称奇,“这孩子,怎么这回不往那合香房里钻了?这是要立志考科举么?”


张老爷子哈哈笑着,“随他去,在鞍山遇上一个梨花仙人,魂都丢了,听闻也是个与香气打交道的,碰上知音了呢。”


张夫人回头看着那书房,笑着说“我说呢,怎么直奔那文房四宝去了,原是写信去了”


“怎么,那梨花仙人竟是个倾城美人么?”


“哪是什么美人,是鞍山马家的小少爷,也当真是俊俏。”


“我当是个好看的女子勾了他的魂呢~”


 


后来这张马两家便一直有着书信来往。


偶尔一并约着,今个儿去找那红花岩梅,明个儿去寻那金花小檗,再明个儿便又一起驾着马往那西北走,去寻那灵香草去了。


 


两位少年郎,那叫一个正逢韶华,虽非竹马,却是知己同路又共笑骂,饮马江湖又并归家,相看无须答,分离是牵挂,回首犹望他。


仿佛这张公子眼里就只装得下这位马家小少爷似的。


 


若是没有一起出去寻香,平日里碰上什么趣事儿,张继科都要修书告知他的梨花仙人,诸如“今日终于调出了一个梨花酿的合香,下次见面给你捎上一些,可花大力气了”云云,还有“龙儿,我父亲的朋友从波斯回来,给我带了些洋人玩意儿,我估摸着你也都见过,只是也盘算着给你送一份儿。”云云。


本来也就捎点香料,捎点新鲜有趣玩意儿。


到后来,捎着捎着,那张公子的随身佩扇就捎到了马家少爷身上,那马家少爷的随身之玉也挂到了张公子的脖子上去。


那一份无法言说的情愫,像一层薄薄的纱,横在两人中间,成了彼此心知肚明的山有木兮木有枝。


 


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君兮君亦知。只是这一层薄如蝉翼的纱,谁都没有去撩开。初长新芽的怦然心跳,不过是心里一句“记不分明疑是梦,梦来还隔一重帘”。


 


可再后来,大清朝撑不下去了,连带着张府也受了牵连,内战硝烟四起,人人自顾不暇,万里硝烟,城春草深。


仓促之间,身体大不如前的张老爷子被迫无奈,带着全家迁往法兰西。张继科还来不及去一趟鞍山,就已经搭上了开往大洋彼岸的船。


 


到了格拉斯,张公子抄起洋人的羽毛笔就往那洋纸上写字:


龙儿


逃离这乱世  实非我所愿


你尚且在那片土地  我竟离你而去


不知中华大地  此刻是否安好


不知鞍山的南果梨,是否仍有花期


我想,我该说的


是我喜欢你


盼回


继科


 


一封一封,都石沉大海。


一封一封,又盼金石为开。


 


虽是从未收到回信,张继科却依旧写着,从格拉斯一路写到了凡尔赛。


到了法兰西,他才知晓,原来马龙留洋的凡尔赛也是在这个国家的。就在巴黎的边儿上,有着专门的香水学校。


只是要进去学习,却是要靠门路的。


张府家底殷实,继科也确实是才华横溢,终于投在了一位洋人调香师的门下,由那位名扬欧洲的调香师推荐,进入了那学校学习洋人的调香。


 


他以前调的是合香,现在学的是香水。倒是是一理通百理明,这分门别类的香气,倒也记得牢,再点拨一下,便迅速的上手了,就是那劳什子化学,把他整的够呛。


 


这法兰西没有鞍山的南果梨,张继科时常便想念着那人身上清幽的香气,想着那漫山的南果梨花。


 


【05】


那一日,他从巴黎搭火车回格拉斯。


从北向南,瞧着那终年白雪的阿尔卑斯山。


 


一并学习调香的法兰西同学,与他一起,来到这对调香师来说最神圣的地方。


下了站台,人潮拥挤。无数个人推推嚷嚷,各种芬芳。


有香根鸢尾的香郁,还有金花洋槐的暖阳,还有南果梨花的清香。


“Woa, Jike, Sens-tu cette odeur très agréable ? C’estquelle odeur ?”


(继科,你闻到了吗,这种特别的香气?是什么香阿?)


 


清幽,冷冽,淡雅。


即使在中国,也是鞍山才有的独一无二的梨香。


 


“C’est lui, c’estlui ! ” (是他,是他!)


“C’est qui?”(谁?)


“Mon chouchou !”(我的爱人!)


 


张继科一把扯掉头上的帽子,他踮起了脚尖,焦灼的在人群中寻找那一抹幽静清香,拥挤的人群中有着成千上万种味道,他终于能体会什么叫梨香欲飘喜欲狂!


用洋人的说法是,这一刻,他的心跳脉搏早该急速的过分,他的肾上激素早该一路飙升。


在这纷纷扰扰中,他追逐着那一丝飘渺却沁人心脾的梨花香,过分放大的肾上激素,让他的嗅觉在转瞬间灵敏上万倍,他一路狂喜,一路狂奔。


 


是你。


梨花仙人。


是你。


我爱的人。


 


“龙!”


“龙儿!”


“马——龙——!!”


“龙!马龙!!”


“马龙!!”


“马——”


 


“继科儿……”


 


噗通。噗通。噗通噗通。噗通噗通。


 


暮然回首。


他模糊着双眼,却急切的穿越人潮,这是他最义无反顾的一次逆行。


他要紧紧拥抱他。


紧紧,拥抱他。
 
  


【06】


除却巫山不是云
  


【07】


后来,张继科牵着他,到家里去。


张老爷子和张老夫人与他多年未见,一见便是红了眼,老泪纵横。


不知那千万里外的故土,是否安好。


那马家老爷,是否安泰。


 


马龙仍是当年一袭白衣的模样,红着眼眶答,“一切尚好,只是那雪白的梨花,都染上了血色的红。”


 


再后来,在波塞冬号的甲板上,站着两位少年郎。


那是一艘从欧洲开往中国的船。


 


离开之前,张老夫人守在病重的张老爷子床前,什么都没有说,只给继科塞了一张小笺,张继科和马龙给张老爷子鞠了一躬。


 


到了船上,继科摊开那张纸笺,上面用娟秀的钢笔写着:


死去元知万事空  但悲不见九州同


汝师镇定九州日  家祭无忘告乃翁


最下面,还有一行小字:


昔日繁华子  安陵与龙阳  夭夭桃李花  灼灼有辉光


流盻发姿媚  言笑吐芬芳  携手等欢爱  夙昔同衾裳


 


张继科紧紧捏住那张纸笺,随后摊开手掌,十指紧扣。


那一日,鲜衣少年如梦,海上夕阳如虹。


虽不知今后何去何从,但求生死与共。


 


呐,捐躯赴国难,视死忽如归,对吧,龙。


 


 


FIN


 


附一首我非常喜欢的诗,杨慎的临江仙:


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


是非成败转头空。


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


 


白发渔樵江渚上,惯看秋月春风。


一壶浊酒喜相逢。


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。


 


注:


在法语里,chouchou是爱人的意思,直译是小白菜,是带着宠溺的爱那种。另外,法语真的,说起情话来,能甜齁了。


法语的男/女朋友是petit/e-ami/e,直译是小朋友,小家伙的意思。


日常会被法语甜到。


 


至于家祭无忘告乃翁这首诗,大家都知道我就不解释了,不过第三句我自己修改了。那行小字的诗是阮籍的咏怀诗,描述同性之间的爱恋。张老夫人是用这首诗跟继科说,不必在意世俗,同性间的恋爱,也该是执子之手,长相厮守。


想看崽经历了什么的,可以去催啊生 @生离死别。 


另外感谢学香的姑娘给我捉虫 @卿晏泽泽 


 


嗷~


 


最后,感谢所有能看到这里的小仙女们,1w+的文,坚持下来不容易。加上我文笔实在有限,脑海里是是硝烟中的浪漫,写出来却是平淡至极,寡然无味,如白开水。


拙劣的文笔,写不出他俩的一丝一毫。


我爱的少年,是世上最美好的。


非常渴望得到评论,或批评,或捉虫,或异议,我都好好收着,好好看着,细细想着,认真回着。


哦,还有,炮友变男友停更几天,考试去~~